人人都有的领导力
德鲁·达德利用六分钟讲了一根棒棒糖的故事:一个他自己毫无印象的随手举动,改变了一个女孩的人生。他由此提出,领导力不该被供得高不可攀,而是我们每天都在制造的「棒棒糖时刻」。故事性强、句式简单,适合初学者边听边学管理与致谢的表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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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之前,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: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能坦然地称自己为「领导者」?
这个问题我在全国各地都问过,无论问到哪里,总有很大一部分观众不肯举手。
我渐渐明白,是我们把领导力变成了一件比我们更大、也超出我们之外的事。
我们把它说成是改变世界。我们把「领导者」这个头衔,当成将来某一天才配得上的东西。
而现在就把它给自己,似乎意味着一种我们无法接受的傲慢与自大。
我有时担心,我们花太多时间去赞美那些几乎没人做得到的了不起的事,以至于说服了自己:只有那些事才值得赞美。
于是我们开始贬低自己每天都能做到的事。在那些我们真正当了一回领导者的时刻,我们却不许自己领这份功劳,也不许自己为此高兴。
过去十年里我很幸运,能和一些了不起的人共事,他们帮我重新定义了领导力,我觉得这让我更快乐了。
今天时间不多,我想跟你们分享一个故事,这次重新定义大概最该归功于它。
我在新不伦瑞克省萨克维尔的一所小学校念书,叫蒙特艾利森大学。
在我离校的最后一天,一个女孩走到我面前说:「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。」
接着她讲了一个四年前发生的故事。
她说:「开学的前一天,我和爸妈待在旅馆房间里。我害怕极了,深信自己做不到、还没准备好上大学,结果一下子哭了出来。
我爸妈太好了。他们说:『我们知道你害怕,但明天先去一趟,先过完第一天。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撑不下去,那也没关系,告诉我们,我们就带你回家。
无论如何我们都爱你。』」她说:「于是第二天我去了。排队注册的时候,我环顾四周,就是知道自己做不到,我还没准备好。
我知道我得退学。我做了这个决定,一做完,一种难以置信的平静就涌了上来。
我转身要告诉爸妈我们该回家了,就在那一刻,你从学生会大楼里走出来,戴着我这辈子见过最蠢的帽子。」
(笑声)「那帽子棒极了。你还举着一块大牌子宣传 Shinerama」——那是「学生对抗囊性纤维化」,我参与多年的一个慈善项目——「你还提着满满一桶棒棒糖。
你一边给排队的人发棒棒糖,一边讲 Shinerama。突然,你走到我面前,就那么停住了。
然后你盯着我看,怪吓人的。」(笑声)这位姑娘懂我在说什么。
(笑声)「然后你看向我旁边的男生,笑了笑,把手伸进桶里,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,说:
『你得把这根棒棒糖送给你旁边这位漂亮的姑娘。』」她说:「我这辈子没见过谁尴尬得这么快。
他脸涨得通红,连看都不敢看我,就这样把棒棒糖递了过来。」
(笑声)「我太替这家伙难受了,就把棒棒糖接了过来。我刚一接,你脸上就露出无比严肃的表情,看着我爸妈说:『瞧瞧!瞧瞧!
离家第一天,就已经在收陌生人的糖了?』」(笑声)她说:「所有人都笑翻了。
方圆二十英尺内的人都大笑起来。我知道这话听着很俗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讲给你听,但就在大家都在笑的那一刻,我知道我不该退学。
我知道这里就是我该待的地方,我知道我到家了。而那天之后的四年里,我一次都没跟你说过话。
但我听说你要走了,我必须来告诉你: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。
我会想你的,祝你好运。」说完她就走了,我整个人愣在原地。她走出六英尺,转过身,笑着说:「还有件事你大概该知道:四年过去了,我还在跟那个男生交往。」
(笑声)搬到多伦多一年半后,我收到了他们婚礼的请柬。
(笑声)最要命的是:这件事我不记得了。
那一刻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我把记忆翻了个遍,因为那明明很有趣,我理应记得自己做过,可我就是不记得。
这对我来说是个大开眼界、彻底改变想法的时刻:想想看,我这辈子对别人产生过的最大影响,
那个让一位女士在四年后走向一个几乎算陌生人的人、说出「你一直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」的时刻,竟是一个我自己都不记得的时刻。
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有过「棒棒糖时刻」——某个人说了或做了一件事,让你觉得自己的生活从根本上变好了?
好。那你们当中又有多少人告诉过那个人,是他做到了这件事?你看,为什么不说呢?
我们庆祝生日,可生日只要你三百六十五天不死就行了——(笑声)却让那些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的人,一直蒙在鼓里。
你们每一个人,都当过某个棒棒糖时刻的催化剂。你说过或做过的某件事,让别人的生活变好了。
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,想想我刚才提问时那些没有举起来的手。你只是还没被人告知的那一个。
把自己想得那么有力量,是件可怕的事;一想到我们对别人可能这么重要,就让人害怕。
只要我们还把领导力当作比我们更大的事,只要我们还把它放在自己够不着的地方、说成是改变世界,我们就给了自己一个借口:不必每天期待它出现在自己和彼此身上。
玛丽安娜·威廉森说过:「我们最深的恐惧不是自己不够好,而是自己拥有无可估量的力量。
让我们害怕的是自身的光,而不是黑暗。」我今天的号召是:我们要克服这份恐惧——害怕自己在彼此生命中竟能如此重要。
我们要跨过这道坎,才能往前走;这样我们的弟弟妹妹、将来的孩子——或者现在就有的孩子——才会看着我们,开始重视我们对彼此生活的影响,
重视它胜过金钱、权力、头衔和地位。
我们需要把领导力重新定义为棒棒糖时刻——我们创造了多少,认出了多少,把多少传递了下去,又为多少说过谢谢。
因为我们把领导力说成是改变世界,可根本没有一个「世界」,只有六十亿种对世界的理解。
如果你改变了一个人对世界的理解,改变了他对自己能力的认识,改变了他对旁人有多在乎他的感受,
改变了他对自己能成为多有力量的改变者的认识,你就改变了整个世界。
如果我们能这样理解领导力,如果我们能这样重新定义领导力,我想我们就能改变一切。
这是个简单的想法,但我不认为它是个小想法。非常感谢你们今天让我跟你们分享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