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好工作的快乐秘诀
积极心理学专家肖恩·阿克用一连串爆笑段子颠覆了「先成功、再快乐」的传统逻辑。他用研究证明:大脑在积极状态下工作效率、销售能力和创造力都会大幅提升,所以真正的顺序是「先快乐、后成功」。演讲还给出每天两分钟、坚持 21 天就能重塑大脑的实用方法,是练习职场英语与管理思维的高能量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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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七岁、妹妹才五岁那年,我们在上下铺的顶层玩耍。那时我比她大两岁——我是说,现在也比她大两岁——
但在当时,这意味着我想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,而我想玩打仗。于是我们爬到了双层床的最上层。
床的一边,我摆开了我全部的「特种部队」士兵和武器;另一边,则是妹妹的一群「小马宝莉」,严阵以待,准备发起骑兵冲锋。
关于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,大家说法不一。不过既然我妹妹今天不在场,就让我来告诉你们「真实版本」——(笑声)那就是,我妹妹这人有点笨手笨脚。
不知怎么的,在完全没有哥哥的任何帮忙或推搡下,艾米就从双层床的顶层「消失」了,「砰」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。
我紧张地从床边探出头,想看看摔下去的妹妹遭遇了什么,只见她四肢着地,手和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,疼得不行。
我之所以紧张,是因为爸妈叮嘱过我:一定要保证我和妹妹玩得尽量安全、尽量安静。
何况就在一周前,我才「不小心」弄断了艾米的胳膊——(笑声)(笑声止)当时我可是英勇地把她推开,躲开了一颗迎面射来的、想象中的狙击子弹,(笑声)为此我至今还没得到过一句感谢——所以这次我拼命想表现好——
那颗子弹她可是完全没看见——我拼命想表现得规规矩矩。这时我看到妹妹的脸,一声混杂着疼痛、痛苦和惊愕的哭喊眼看就要从她嘴里爆发出来,把正在冬日长眠的爸妈吵醒。
于是,为了避免这场「悲剧」,我七岁的小脑袋在慌乱中想出了唯一的办法。如果你有孩子,这一幕你一定见过无数次。
我说:「艾米,等等,别哭。你看到自己是怎么落地的吗?没有哪个人类能像那样四肢着地。艾米,我觉得这说明——你其实是一只独角兽。」
(笑声)其实这招是「耍赖」,因为对她来说,没有什么比这更求之不得的了:她不想当那个摔疼了的五岁小妹妹艾米,而想当那个特别的独角兽艾米。
当然,这个选项在过去的任何一刻都不曾出现在她的脑海里。你能看到我那可怜的、被我「操纵」的妹妹陷入了内心的挣扎:她的小脑袋一边想调动资源去感受刚才那阵疼痛、痛苦和惊愕,
一边又在琢磨自己刚刚获得的「独角兽」新身份。结果后者赢了。她没有哭,没有停下游戏,也没有吵醒爸妈——那会给我带来一堆麻烦——她脸上反而绽开笑容,手脚并用地又爬回了双层床上,
带着一只小独角兽的全部优雅——(笑声)只不过瘸了一条腿。我们在五岁和七岁这么小的年纪偶然撞见的东西——当时我们浑然不觉——竟会站在一场科学革命的最前沿,
这场革命在二十年后发生,彻底改变了我们看待人脑的方式。我们无意中撞见的东西叫作「积极心理学」,它正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,也是我每天早晨醒来的动力。
当我开始走出学术圈,向企业和学校讲这项研究时,他们叮嘱我的第一件绝不能做的事,就是「别一上来就放图表」。
而我最想做的第一件事,偏偏就是先放一张图表。这张图看起来很无聊,但它正是我每天早晨兴奋着醒来的原因。
而且这张图其实什么都说明不了——它是假数据。我们发现——(笑声)如果我研究你们能得到这样的数据,我会欣喜若狂,因为它有一条明显的趋势,意味着我能发论文,而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。
曲线上方有一个奇怪的红点,就好比房间里有个「怪咖」——我知道那是谁,我刚才就看见你了——没关系。
没关系,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,因为我可以直接把那个点删掉。我能删掉它,是因为那显然是个「测量误差」。
而我们之所以断定它是测量误差,就是因为它把我的数据搞乱了。(笑声)所以在经济学、统计学、商科和心理学课上,我们最先教人的一件事,就是如何用「统计上站得住脚」的方式,把这些怪咖剔除掉。
怎样剔除这些异常值,好让我们找到最佳拟合线?如果我想弄清楚一般人该吃几粒止痛药,这招妙极了——答案是两粒。
可要是我关心的是你的潜力,或是幸福感、生产力、活力、创造力,那我们其实是在用科学制造一种「对平均值的崇拜」。
如果我问「一个孩子在课堂上能多快学会阅读?」科学家会把这个问题偷换成「一个『普通』孩子在那间教室里能多快学会阅读?」
然后我们按照这个「平均水平」来设计课程。如果你低于平均值,心理学家会乐坏了,因为那说明你抑郁了、有障碍了,最好是两者兼具。
我们巴不得两者兼具,因为我们的「商业模式」是这样的:你带着一个问题来做心理咨询,我们得让你走的时候知道自己有十个问题,这样你才会一直回来。
必要的话我们还会追溯到你的童年,但最终我们只想把你「变回正常」。可所谓「正常」,不过就是「平均」而已。而积极心理学主张:如果我们只研究平庸的东西,那我们就只能永远平庸。
所以,与其删掉那些「正向异常值」,我特意做的,是走进你们这样一群人当中,然后发问:为什么?
为什么你们当中有些人,在智力、运动、音乐才能、创造力、精力、面对挑战的韧性、幽默感这些方面,都远远高出曲线之上?
不管是哪一方面,我想做的不是删掉你,而是研究你。因为也许我们能从中获得启示,不只是把人「提升到平均」,而是把全世界企业和学校里的整个平均水平都往上抬。
这张图对我很重要,原因在于:新闻里的信息绝大多数都不是正面的,事实上是负面的。
大部分内容都是凶杀、腐败、疾病、自然灾害。于是很快,我的大脑就开始以为:世界上负面和正面的比例本来就是这样。
这就造成了所谓的「医学生综合征」:在医学训练的第一年,当你把所有症状和疾病的清单读一遍时,你会突然发现——这些病你全都有。
(笑声)我有个连襟叫波波,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。波波娶了「独角兽」艾米。有一次波波从耶鲁医学院给我打电话——(笑声)他说:「肖恩,我得了麻风病。」
(笑声)麻风病即便在耶鲁也极其罕见。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可怜的波波,因为他上周才刚刚熬过整整一周的「更年期」。
(笑声)我们发现:塑造我们的未必是现实本身,而是你的大脑看待世界所用的那副「镜片」,正是它塑造了你的现实。
而如果我们能换掉这副镜片,那不仅能改变你的幸福感,还能同时改变每一项教育成果和商业成果。
我当年申请哈佛,纯粹是被人激了一句。我压根没指望能进,而且家里也没钱供我读大学。两周后我拿到了一份军方奖学金,家里这才让我去。
原本连可能性都算不上的事,竟成了现实。我以为那里的每个人也都会把这当作一种荣幸,会因为身处其中而兴奋不已。
哪怕坐在一间满是比你聪明的人的教室里,我觉得光是能待在那间教室里就该心满意足了。但我发现,虽然有些人确实是这种感受,可当我读完四年毕业、又在接下来的八年里和学生们同住宿舍时——
是哈佛请我去的,我可不是那种赖着不走的人。(笑声)我担任辅导员,陪学生们度过艰难的四年大学生活。
在我的研究和教学中我发现:这些学生,无论当初考进学校时有多开心,两周之后,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再放在「身处哈佛的荣幸」上,也不在哲学或物理上,
而是放在竞争、课业负担、各种麻烦、压力和抱怨上。我刚进去那会儿,走进新生食堂——我在得克萨斯州韦科长大,我那些老家的朋友——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清楚这地方。
他们来看我时,会环顾四周说:「这食堂简直像是从《哈利·波特》里搬出来的霍格沃茨。」还真是,因为那儿就是霍格沃茨的取景地,那就是哈佛。
他们看到这一切,会说:「你干嘛把时间浪费在研究哈佛学生的幸福上?一个哈佛学生还能有什么好不开心的?」
而理解幸福科学的钥匙,恰恰就藏在这个问题里。因为这个问题的隐含假设是:我们的外部世界能预测我们的幸福水平。可现实是,哪怕我对你的外部世界了如指掌,也只能预测你长期幸福感的 10%。
你长期幸福感的 90%,不是由外部世界决定,而是由你的大脑处理世界的方式决定。如果我们改变它,如果我们改写「幸福与成功」的公式,就能改变我们进而影响现实的方式。
我们发现:工作上的成功,只有 25% 能由智商预测;而 75% 取决于你的乐观程度、你的社会支持,以及你把压力看作挑战而非威胁的能力。
我曾和新英格兰一所寄宿学校交流,大概是那儿最负盛名的一所。他们说:「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。所以我们每年除了正常上课,还会办一个『身心健康周』。
我们特别兴奋。周一晚上,请来世界顶尖专家讲青少年抑郁;周二晚上讲校园暴力和霸凌;
周三晚上讲饮食失调;周四晚上讲非法吸毒;周五晚上嘛,我们还在纠结,要讲『危险性行为』,还是讲『幸福』。」
(笑声)我说:「对大多数人来说,周五晚上就是这么过的呀。」(笑声)(掌声)你们喜欢这个梗我很高兴,可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好笑。
电话那头一片沉默。在这沉默中我说:「我很乐意去你们学校演讲,但你们那不是『健康周』,那是『疾病周』。
你们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坏事都列了个遍,却只字未提正面的东西。」——没有疾病,并不等于健康。
那我们该怎样走向健康?我们需要把「幸福与成功」的公式反过来。过去三年里,我走访了 45 个国家,在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下,与各地的学校和企业合作。
我发现,大多数企业和学校奉行的成功公式是这样的:只要我更努力,我就会更成功。
而只要我更成功,我就会更快乐。这套逻辑支撑着我们大部分的育儿方式、管理方式,以及我们激励自身行为的方式。
问题在于,从科学上讲,这套逻辑是失灵的、是本末倒置的,原因有两个。第一,每当你的大脑取得一次成功,你就顺手把「成功」的标准往后挪了一格。
你考了好成绩,现在得考更好的;你进了好学校,进去之后又要进更好的;你找了份好工作,现在得找份更好的;你完成了销售目标,那我们就把目标再提高。
而如果幸福被摆在了成功的另一头,你的大脑就永远到不了那里。作为一个社会,我们把幸福一路推到了认知的地平线之外。
这是因为我们以为必须先成功、然后才会更快乐。可我们的大脑运作的顺序恰恰相反。如果你能把一个人当下的积极水平提上去,他的大脑就会享受到我们如今所说的「快乐优势」,
也就是说,大脑在积极状态下的表现,会远远好于消极、中性或压力状态。你的智力提升,创造力提升,精力也随之提升。
事实上,我们发现每一项商业指标都会改善。大脑在积极状态下的生产力,比在消极、中性或压力状态下高出 31%。
你的销售能力会提升 37%。医生在积极状态下(而非消极、中性或压力状态下)做出正确诊断,速度快 19%,也更准确。
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公式反过来。只要我们能找到办法,让自己在当下变得积极,大脑的运作就会更加高效,我们也就能更努力、更快、更聪明地工作。
我们必须学会把这个公式反过来,才能开始看到大脑真正的能耐。因为当你处于积极状态时,大量涌入体内的多巴胺,有两个作用。
它不仅让你更快乐,还会开启大脑里所有的学习中枢,让你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去适应这个世界。
我们发现,有一些方法能训练你的大脑变得更积极。每天只需两分钟,连续坚持 21 天,我们就真的能重塑你的大脑,让它以更乐观、更高效的方式运转。
我们已经在合作过的每一家企业里做过这类研究:让员工连续 21 天,每天写下三件让自己心存感激的新事,每天三件、不重复。
到最后,他们的大脑开始养成一种模式:扫描世界时,不再先盯着负面的东西,而是先去搜寻正面的东西。
写日记记录过去 24 小时里一件积极的经历,能让你的大脑重新体验一次这份美好。运动则会告诉你的大脑:你的行为是有意义的。
我们还发现,冥想能帮大脑克服那种「文化性多动症」——我们总想同时处理多项任务,结果注意力涣散——它让大脑重新专注于手头的这一件事。
最后,「随机善举」其实是「有意识的善举」。我们让人们在打开邮箱时,写一封正面的邮件,去赞美或感谢自己支持网络里的某个人。
通过做这些练习,像锻炼身体一样锻炼大脑,我们发现:我们真的能把「幸福与成功」的公式反过来。而这样做,不仅会激起一圈圈积极的涟漪,更会掀起一场真正的革命。
非常感谢。(掌声)